感謝 老昌 野馬 忠哥 等等 繁多學長姐們
在第一時間 表達關切&默默祈禱
88級阿佳在此代為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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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山友 (台科大山社社員, 山社畢業校友, 逍遙遊會員),








































重返研海林道
星期五下午上完了連續四堂的英文課後,回家洗個澡完後就趕緊背起我的大背包到學校集合打包,這次出隊大家都很低調地,我想是因為這次的任務不同,最主要是要去把遺留的背包拿下山,就像是上山陪伴著昌偉一起下山,不要讓他一個人留在那邊孤單,也順便好好地把把研海林道那條高繞的路線,好好整理一番並且做好標誌,以免以後的山友再迷路走錯路。
晚上大家忙著把所有公共裝備一一分配好後,每個人快速打包,因為沒有很多其他的私人東西或是奢侈品,所以每個人都在很少時間下打包完成,八點半搭上利達的可愛小型改裝車,那台車真的是超級可愛的啦!這次直接上國道五號經過偉大工程—雪山隧道,省下很多時間就到了宜蘭,不用再走刺激的北宜公路。經過不到四小時,我們來到了綠水露營區,車一停大家就直接在車上睡覺了,燈一關後,每個人就快速安靜地睡著了,尤其是明毅,不到五分就聽到他在打呼了,我才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姿勢睡覺,翻了好久,而且加上座椅是絨布材質,讓我一度睡到熱醒,不過至少還有睡了三小時。
早上五點大家都靜靜地醒來,默默地自行吃著早餐,慢慢地等著天空亮起來,五點五十分天全亮,出發準備往上爬,從停車場往上一望就可以清楚看到下線索道頭那座巨大木頭作的基座,這麼高看起來就像是一面牆堵在我們面前,只好默默地一步一步走。每個人踏著不知道是什麼樣心情的腳步,大家都默默地走著,沒說什麼話,就好像還在緬懷一個好友過去的點點滴滴,經過兩個小時就上到了索道頭了。這時候也感受到太陽的威力慢慢地使出來了。我跟沛琦還特地走近索道頭那邊去看一下基座的大小。接下來休息15分後,為了早點趕到大崩壁那邊,所以就繼續趕路,接下來的路線是緩上的研海林道下線索道,比起一開始的陡上,這段路真的是很輕鬆,在接下來的這兩天中,這段路也是最為輕鬆沒有危險的路段,之後都是具有挑戰性的路段。
研海林道走來輕鬆,所以也是一口氣就不休息地走3.8K索道盡頭,中途我還想說為什麼大家都不稍微喘個氣休息一下呢?因為那時候我走的有點腳痛了,那雙軍用戰鬥靴真的是扼殺我的戰鬥力,不過正當有這個念頭時,也都走到索道盡頭了,大家在這裡趕緊補充一下糧食,因為接下來又是上上下下、芒草叢生的挑戰路線。
後面這段路到0K工寮,是最難走的一段路,鑽芒草讓每個人都有被割傷,不論是手臂、脖子、臉頰,還有被螞蝗吸血,這裡的螞蝗吸血的位置都比較特別,像我是第一晚到0K工寮時,才發現腰部被咬了,阿秤受遭殃的位置更絕,竟然在肚臍眼的附近,害他接下來的路上都不時地說他那邊好癢。中午過後很快地就薄霧瀰漫了,看不清楚遠方但是還不至於造成危險,不過在接近傷心大崩壁前五分路程上,有一段懸空的木棧道,目前只以上方的繩子拉著,所鋪設的木頭也都因為日曬雨淋而腐朽,通過時候要格外小心。
到了崩壁處,芸菁有沿著一條原先架好的紅色散帶下去一探下切的路線好不好走,經判斷不好走有危險之後,我们決定採高繞上稜線再下切回到原林道。這段高繞耗了我們好多時間,因為路線不明而且沒有隊伍綁路條作記號,所以我們花了一些時間在找好走的路線,前面的人負責找好路線,中間的負責把路線踏平,最後面的我則是負責綁路條或是用山刀在樹幹上面砍記號,這點讓我們在第二天下山的時候比較清楚知道接下來的路在哪哩,省了很多時間。基本上都是沿著一條可行的稜線往上走,到了最高點也大概就是大崩壁的最上方,那裡有個平緩的平地,接下來就是繼續往前方不遠的另外一條稜線切下去。下切的這條稜線比較陡,且土質鬆軟,在走的時候要費多一點的力量去煞車,費多一點的精力去留意前方的路。
終於在天黑之前,我们接回了原本的林道上,大家在此拿出了頭燈,往左走就是大崩壁,往右不遠就是一個有細小水流的河床,所有人在此裝水後,要拉繩垂直上三層樓高到上面的林道,走沒幾步後再橫渡一段架有橘色散帶的危險地形。繼續往前走約10分就看到索道頭的基座,在林道的旁邊。接著5分後,看到一個小型困難地形,通過後就看到了0k工寮了。結束了第一天很操的行程。大家各自吃完自己的晚餐後,領隊在睡前招開了一次小組討論,告知大家明天的行程安排後,每個人就乖乖地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來到了昨晚高繞後下切回到原林道的叉路,在此大家分為兩小隊先個別進行任務。阿佳、雅羚、我三個人拿著山刀和路條,先去把昨天下來的路線再確時標示清楚,並且作好整理。阿秤、芸菁、沛琦和明毅負責背包吊掛作業。標誌路線組約定作業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後我们回到叉路口,加入吊掛作業。由芸菁下去,其他人在上面作確保與拉背包。當時我才看清楚大崩壁週遭的所有地形,真的是很險峻,路基完全不見了,土質完全鬆動且沒有牢固的植物可以抓,大家勉強擠在一個有顆牢固大樹的平台上進行確保與拉背包,旁邊一步之差就是垂直的崩壁。
耗了兩個多小時後,才把第一顆—昌偉的大背包拉上來,第二顆—芸菁的背包也在半小時後拉了上來,原本預計兩個半小時的吊掛作業,因為地形的險峻,讓我们花了四個多小時,不過最大安慰是我们真的把背包都拿上來了。在點香跟昌偉講講話後,大家趕緊下山,不過最後因為天黑了趕不出去,所以在最平緩的研海林道那邊,我们紮營在林務局植林臨時大工寮旁邊,和原住民的工人们一同度過一晚。隔天一早六點出發,八點半不到就下到綠水停車場,結束了這次的任務。
兩天下來我整個人有被操到的感覺,研海林道的破舊真的讓這次任務有種中嚮的感覺,一路上路線坍的坍、爛的爛,通過時候都要特別地小心。昌偉在這次意外中離開了,唯一我感覺還能做的就是幫忙把背包取回,交還給謝媽謝爸,讓他們能夠完全地放下心,至少自己兒子最愛的東西都能夠回到家中,不要孤單地留在那個傷心地,也讓所有關心昌偉的好友們能夠也稍微安了一份心,讓這件事情圓滿地落幕。想看昌偉的時後記得去關西拜訪他,也記得有空的時候可以一起相約去謝媽中壢家中拜訪他們,陪他們閒聊有的沒的,或是有爬山的活動or任何私下的團聚活動,都可以找謝爸謝媽一起來參加。
山,我還是會繼續爬,不會因為自己身邊好友因為山難而停止了這項休閒,因為他是一個這麼熱愛山林的小孩,我跟他,或者說其他人也是因為爬山,才使得大家能夠認識在一起,最好的記著他的方式,我想是繼續爬山,這樣就可以在每次爬山時候回想起他的笑聲、他的一切。
育隆這回紮紮實實地兩天的行程,還不夠我們使用,在不摸黑,安全為主的情況下,我們在造林工寮旁過了一晚,山窗螢閃閃飛過,頭頂上星星爍爍。在育隆的LED路燈照耀下學弟妹們打起了牌,而老人們在原住民的歌聲中早早進入夢鄉。
回程的路上,背包裡多了幾樣東西,多了一點重量。邊走眼角的餘光一直在尋找她的身影,看著她背著沉重的背包,重的不只是重量,重回現場的壓力,面對記憶的壓力,面對自己無能為力的壓力,面對眾多的質疑。她是多麼的堅強,多麼地沉默,多麼地令人心疼。頭一回在山上,我沒有聽到她的笑聲。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再喪失一個登山的夥伴,這回或許..或許是她最後一次爬山。或許…或許…她會不想再見到任何有關係的人、事、物。也許只留下輕輕的搖頭與淡淡的聲音給我這個曾經一起闖蕩山林的學妹。
奇萊東稜在我的認定是屬於我還沒辦法到的層級,我覺得我還需要更多訓練和經驗才有把握去那裡。意外發生後我更加懷疑自己有沒有能力克服研海林道的困難,連昌偉這麼資深謹慎的人都會發生意外,更別說我這個資歷更淺的學弟了。在學長的徵召之後我才確定自己應該有能力上去給予協助。
自從南一段下來之後就很久沒有磨練身體了,連體育課都沒在上,會有點擔心自己的體能不能勝任這
湍急的大理石溪床與山稜,讓我瞭解為什麼大家對於奇萊東稜樂此不疲的原因了。上至稜線沿下線林道走到索道盡頭,風景宜人,但是這次出來目的並不是出來看風景的,背負著一種使命,相信領隊背上一定相當沈重。
鑽過芒草重生的林道後來到崩塌處,雖然沒有親自體認到橫渡有多困難,但是連超強級的學長都過不去,那我也不用去嘗試了。橫渡不行,一定得採高繞路徑,但是高繞路徑比想像中的還糟,這樣的上切不是只有林相雜而且坡度還很陡,還要嘗試高度找到是否可以高繞過崩塌處是很累的事,對於這種探勘的走法還蠻親切的,過去曾有過,但只是埋頭猛跟,之後學會了抓地形地貌定位,對於走這樣的路比較有信心了,但是還是只有學到一招半式,可能要去一次中嚮才學得全吧。上切至高點開始往下切,這時候就感到比較可怕,因為知道這樣的陡峭地形,萬一有不慎失足,可能會一直滾下崩壁去,而且由上往下望去,對於高度的落差更難掌握,走下切路時還要找自己下切到的位置對與否,探勘真是一門高深且艱難的學問。接到崩塌處的另一頭後,時間因素要變更計畫,明日再取背包。
待明日,分兩組作業,回下切開路為了讓取得背包後可以更安全迅速的下山。取背包作業時,我知道我來此大概只能出蠻力而已,對於繩子的使用技巧,只有一點皮毛而已,在確保作業上一點也幫不上忙,看到阿秤和阿佳什麼都會,又感覺到跟學長姊距離好遠,想想自己在學弟妹面前是很令人放心的一個學長,但是實質上,自己在很多方面還有很大的缺陷,又再度感覺到自己的渺小。「1、2、殺」、「1、2、殺」響徹山谷。當拉起背包的那刻起代表著我們任務即將成功,這才寬心了不少,之後的路都在掌握之中。
在拿起香頭祭拜昌偉時,實在很難接受昌偉居然栽在這個地方,或許這就是命運吧,想想也許自己也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走掉…。祭拜完曾經存在過的朋友後,開始了回程的路,第一次看到確實使用路條及造路工作,又學到了綁路條的方法及要點。
不過24小時還是不夠我們用,逼不得已動用到預備天了,領隊有基於絕對安全下山的職責在所下的決定,是蹺班還是蹺課還是被父母罵,哪有一個比安全下山更為重要的,領隊的決定確實是堅毅無比,想想自己的南一段…有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的的距離感。
這次重返研海林道最主要動機是想幫昌偉做一點事,其次是要驗證自己有幾成功力。在平安下山後,很高興替他完成了後事,也算是對得起以前很照顧我的他了。但是也有了很多意外的收穫,瞭解自己欠缺的東西,更要謙卑的學習,見證了實力的震撼力,知道自己的等級在哪裡了。雖然有蹺課被點名遺憾,不過跟這次上山的收穫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尤其是在看到昌偉家屬的那個時候更加感到這次旅程的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2007.10.20 ~ 10.22
隊員:吳先秤(領隊 85級)、戴芸青(87級)、陳詩佳(88級)、黃沛琦(94級)、蔡雅羚(94級)、陳明毅(95級)、蘇育隆(95級) 三男四女
留守:蔡益元(87級)
本文旨在說明隊伍的出隊情形與路況,行程記錄請參考明毅提供的記錄。
Day0-10/19 (五)
下午五點多跟芸菁來社辦集合打包;好久沒當領隊,公裝分配得有點生疏,不小心多拿了幾條
家瑋老早就在社辦晃盪著看我們打包,野馬身著廠服帶著關愛的慈父眼神現身,信炎拿一包超大紅棗塞給阿佳,阿佳再以學姊之姿將紅棗塞給了明毅...
一行人在利達小巴上搖了三小時多就搖到了綠水露營區...
Day1-10/20 (六)
清晨五時,大家很自動的起床吃早餐、打包... 隨著夜色褪去,高聳的山影像一堵牆圍在四周...
0555出發(
0810上稜頂,下線一號索道頭在山徑下方,聽沛琦、育隆說有看到巡邏蜂在附近。明毅拿出紅棗,大家勉強各嗑個了一顆…。從岳王亭上到研海下線0K索道頭(0555-0810),雖然頗陡,但比想像的還快,看著雲霧散去,似乎預告未來幾天的好天氣,心情踏實不少。
之後,山徑離開林道爬向稜線,肌無力首次出現,雙腿很誠心誠意的想抽筋,阿佳似乎跟我有同樣的症狀,兩個人龜速陡上。
約
過木棧道後即遇上這個令人傷心的大崩壁,此時雲霧四合,無法清楚看到對面(西側),寬度只約
原本計劃利用陳大哥的下切路讓隊伍快速通過崩壁到西側,但是和芸菁沿路下切後,發現下切後到崩谷底有
前後觀察後,有看到曾大哥的東側下切點,但我們是選了相對較緩的地點上切(位置是在順著原始路徑往西行,右上拉繩後再轉左的轉折處)。剛上沒多久就有箭竹和芒草輪流在招呼,此時隊伍分成兩邊,芸菁和我走比較靠近崩壁的陡坡,其他人則抓小稜上,芸菁和我一直在注意有沒有較緩處可以往西切過去,但切來切去都覺得太陡了,就這樣一直上到
之後帶頭燈續往上線林道前進,經過一段溼滑拉繩地形後下切到富田山東稜南側的有水溪谷,過溪後又是一段
約1840抵被芒草包圍的0K工寮,占地不大,內有數個隔間,部份隔間床板破損或開天窗。吃過晚餐、喝完茶、討論好明天行程之後,就早早上床睡覺。
很早就起床整裝,又小等了一下太陽公公起床,0530往崩壁方向出發。經昨夜沒注意看到的索道頭,下那條頗陡的有水溪谷,0650經昨天下切點後抵崩壁西側。
隊伍即刻分為兩隊,阿佳帶雅羚、育隆整理上切路,我和芸菁、沛琦、明毅進行取得背包的作業。與阿佳約定一小時後下來,開了call機,整理裝備後,續沿山徑往崩壁方向走,下數段步階後左側可見部份崩壁,續下切便是破碎的土坡,沒有明顯的固定點可利用,於是在上方架了一條傘帶下降到第一小平台,在平台邊緣找到兩顆腿粗的樹,先用一顆自我確保,另一顆確保芸菁,之後開繩,芸菁帶著岩盔背著小背開始想辦法在陡落的芒草土坡下切。
土坡上長滿芒草與灌木,下方接著數米的大落差直達谷底,因為左右繞過地形,等芸菁下降到底部時
接著阿佳砍路回來,請阿佳下降到第一小平台下方的第二小平台,並自我確保,開始拋傘帶給芸菁拉背包,在一連串跟芒草、灌木的拉扯,先把昌偉的背包拉上來後,沛琦先將背包背回安全處;之後芸菁的背包也拉上來(1100),由明毅將背包背回安全處。
在確保芸菁上來時,因為主繩被芒草纏繞太緊,最後一段只得解除確保讓她自己爬上來,終於在1130安全抵達第二小平台。抽回主繩時有三分之一段被芒草卡住,為節省時間只好切斷主繩放棄回收。
全隊於1200時回到安全地點,進行背包分解,芸菁將昌偉的背包打包進自己的大背包中,準備帶它下山。打包後,一起點香祭拜昌偉,沛琦帶了一個記念昌偉的小木牌與一顆龍眼幼苗種在山徑旁…
1245背包上肩,開始上切(
接著往東北方向等高走一小段,沿一小短稜下
高繞路段沿途有綁路標或砍痕,後續隊伍應可在90分鐘完成高繞。
Day3-10/22(一)
又是精準的四點起床,發現除了大牌學妹陳詩佳之外,大家都不會賴床吶…
星星很多,又是清爽的一天,收拾好裝備出發之後,就看不到學弟妹的車尾燈了,偶爾追上芸菁,想她經過昨天身心的勞累,大概也跟我和阿佳一樣肌無力吧?
之後在南方澳吃中餐,並跟昌偉家人約在學校碰面,大家一起將背包交給謝爸、謝媽和小妹…
勉強挺直但單薄的身影、勇敢站在隊伍前面、若無其事故作堅強、擔心小學妹過地形而來回背背包、卻不只一次受到滑動的聲音驚嚇而撇頭掉淚;面對那片崩壁、那片滑坡、無懼地喊著”給繩”硬下、強忍著記憶的折磨回到現場、卻在拿到背包之後崩潰。
這個隊伍下山了,背包拿下來了,對其他人而言東稜事件也許結束了,但對芸菁而言,一切仍停留在那個下午…
只是… 失足的意外… 除了意外本身之外 再也沒有其他原因能來解釋… 別給自己那麼多找不到答案的為什麼 …
這一趟路,是最難的一次爬山,也許,也是最後一次爬山…
然而.. 我相信… 因為昌偉愛山、因為我們愛山… 繼續走進山林之中 走進山脈的深處 就是記念昌偉最好的方式…
秤